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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谈吴昌硕与齐白石篆刻法
作者:孟宪恩 责编:海鹰 点击数:3977次 更新时间:2012/3/9 9:26:14


[内容提要]吴昌硕篆刻法,师法秦汉古玺《石鼓文》以及浙派,后又取法邓石如、吴熙载和徐三庚等名家,走出了一条独特的篆书入印的路子,但章法多见平正安排,而不见古玺形制构造。齐白石则以《天发神谶碑》、《祀三公山碑》为基点入篆,以大刀阔斧、大气磅礴的表现手法和化野为雅、化古为我的审美理念,开拓了现当代篆刻审美转换的新篇章。

[关键词]吴昌硕;齐白石;篆刻法

[正文]提到篆刻,必须涉及到浙派篆刻家吴昌硕。吴昌硕以篆书依托《石鼓文》,终其一生,临池不辍,最终羽化而出,以其独特的篆书入印,并受了赵之谦的启发,以《石鼓文》作为突破口,是他篆刻的一大亮点。正如孙洵《民国书法史》所说:“吴氏本人以此之文字刻入印章(主要是石鼓文)”。]黄敦、李昌集、庄煕祖《书法篆刻》一书中也谈到吴昌硕学习石鼓文的情况:“他治印虽初学浙派、邓石如、吴让之和赵之谦,但最后独特风格的形成乃得力于用石鼓文笔意融入汉印。”[2] 而篆刻以《祀三公山碑》为范本,运用赵之谦治印的章法布局,以及参用《天发神谶碑》的刀法来刻印。
  吴昌硕早年师法浙派,后又取法邓石如,吴熙载和徐三庚,四十岁后追溯秦汉古玺,又见齐鲁封泥、瓦甓文字,以《石鼓文》为基点融入篆刻。鉴于此,吴昌硕篆刻意守古拙,印中寓书画之道。吴昌硕变换古法,转换审美理念,走在了时代的前沿,是一代新风的开创者。
  吴昌硕以其苍朴老辣的印风,雄居印坛的显赫位置,极深地影响着当时及后来的印风走向。纵观吴昌硕篆刻,他卓然大家,独立门户。这与他的篆刻取法和审美理念是分不开的。笔者认为,他在篆刻上较前人有几大突破点。其一,早年师法浙派,后又取法邓石如,吴熙载和徐三庚,四十岁后追溯秦汉古玺,得高古风神,后获见齐鲁封泥、瓦甓文字,融为一炉,摆脱了前人窠臼而树立自我风标。其二,篆书依托《石鼓文》,勤黾一生,临池不辍,最终羽化而出,以自身独特的篆书入印,以《石鼓文》作为突破口,是他选择的基点。其三, 冲切结合和残缺刀的刀法特点。吴昌硕在继承前人的冲刀法和切刀法的优秀成果的基础上,融诸家之长,在大量的篆刻创作实践中,不断探索,将冲刀和切刀两种刀法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冲切结合的刀法。这种刀法灵活多变,把冲刀的猛利、挺劲、爽快与切刀的含蓄、浑朴融为一体,将书意和刀意表现得淋漓尽致,使他的篆刻刀法的个性化特点凸现了出来。
  残缺刀法是吴昌硕篆刻创作中的一种常用手法。它将篆刻艺术中刀石效果产生的金石味,上升到残缺美的审美新境界。其四, 对印面篆文线条变化的强调和处理,是吴昌硕对印章艺术的最大贡献。他一直反对篆刻线条一律光洁挺拔、园转流畅的模式,强调篆文线条随结构的具体需要,讲究粗细变化、起伏顿挫、奇趣之姿。
  同样师法浙派的齐白石,以丁敬、黄易为出发点,并受赵之谦章法布局影响,以《天发神谶碑》、《祀三公山碑》为基点入篆以大刀阔斧、大气磅礴的表现手法和化野为雅化古为我的审美理念,开拓了现当代审美转换的新篇章 。
  齐白石作为继吴昌硕之后又一位篆刻大家,他在吴昌硕之后进一步深化了篆刻变法,他将吴昌硕学秦汉古玺,章法多见平正安排,而不见古玺形制构造,转变为将绘画中的大写意性格,构图带入了他的篆刻,章法大起大落,疏密对比强烈,极富情感。笔者认为,齐白石在吴昌硕的基础上,有其独特性。它表现在四个方面。其一,齐白石篆刻艺术的取向是由民间艺人向文人画家演变的过程,由此而决定了他在篆刻方面不断的学习、临仿、变化以至完善,直至衰年才形成自己的艺术风貌。其二,齐白石很少受“成法规矩”的限制,在汲取传统文化营养方面,能取前人之长,补己之短,而又不落他人窠臼。其三,齐白石因雕花木工,腕力足,摹仿力强,加之勤奋,因此形成了其成熟期的篆刻雄悍直率,不事雕琢,具有阳刚之美。其四,齐白石绘画风格的变化与成熟,直接影响着他篆刻的审美取向,其篆刻不但与书画基本上是同步发展的,而且在风格上也有高度的和谐性,这是其艺术的一个显著特点。
  在吴昌硕之前,很多大家对篆刻的认识尚停留在拟古的水平,没有洞悉以某种碑版和以画入篆的新视野。吴昌硕对近现代大篆创作的最大贡献在于,打破了以笔追金的拟古手法,彻底解放笔法,改束毫为纵毫,并以行书笔法入篆。这表现在篆刻上,他一反文人士大夫的清幽文郁、顾影自怜式地不食人间烟火的酸儒形象,摆脱了煮茶谈禅式消极遁避的思想,充满了自主、自信,以及对生活有最淳朴和最真挚的感悟。孔云白《篆刻入门》评吴昌硕篆刻云:“其气魄宏大,天真浑厚。纯得乎汉法,吴氏身兼众长,特以印为最。远迈前辈,不可一世”。[3]吴昌硕以其独特的《石鼓文》法入印,透露了平民气质,以质朴取胜,无任何夸张的行为和搔手弄姿之举,因此百年来倍受推崇。齐白石在受浙派等人以及吴昌硕影响的情况下,怎样找准自己的突破口,成了齐白石思考的关键。无疑,篆书风格的程度决定了他的篆刻程度。他在大量碑版金石的解读中找到适合自己性情的碑刻。最终《天发神谶碑》、《祀三公山碑》二碑成就了齐白石。正如方旭《自学篆刻引导》中说:“从文,何至皖、浙两派,有些篆刻家受复古思想的约束,谨守汉法,以缪篆一体为宗,这是其不足的方面。其后邓石如出以小篆,碑额等书体入印,而赋予了篆刻艺术以新的生命力”。[4]齐白石将大写意印风推向极致,最终成就了他在中国篆刻史上的地位。
  综上所述,齐白石继吴昌硕开启的创作门径之后,以大写意将篆刻学推向高潮,引领了现当代篆刻的审美取向。我们知道,艺术的真谛就在于情感的挥发和不可重复性,齐白石用自己强烈的篆刻风尚,独特的用刀,为后人留下了一个无法复制的高度。正如齐白石所说:“学我者生,拟我者死”。
参考文献:
[1] 孙洵.民国书法史[A] .江苏教育出版社,1998年9月第一版。P263
[2] 黄敦、李昌集、庄煕祖.书法篆刻[A].高等教育出版社,1990年10月第一版。P164
[3] 孔云白.篆刻入门[A].上海书店出版社,1979年10月第一版。P107
[4] 方旭.自学篆刻引导[A].人民美术出版社,2001年12月第一版。P105
作者简介:孟宪恩,1977年出生,山东聊城人,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第一中学教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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